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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半真半假地笑道,“是了,有个负心汉托梦告诉我,舜中丞家的小五是他命定的妻子,今生今世非她不娶。我不服气,明明一样的面孔,他为什么只认定我家小五、却不肯看看我的好处呢?所以才伤心的。”
小五听了只顾捂着嘴笑,舜夫人却听不得这些诨语,学夫君板起脸来,“越说越离谱,可不许胡说了!”
两姐妹讪讪,各自捡起筷子吃饭,还要比赛似的向母亲撒娇,这个羡慕母亲给姐姐盛的鹌子羹比自己的多,那个埋怨母亲给妹妹夹的梅花糕比自己的馅儿满。
舜夫人要将一碗水端的平平的才好,真是忙碌。
饭后宅子外头热闹起来,爆竹声伴着烟火气传进家中,舜嬅已数年未见城中的春节盛景,一会儿就坐不住了,拉着跃跃欲试的妹妹,两人帷帽一带,偷偷溜出门去。
巷子里已然响过一轮爆竹,雪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红纸屑,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。舜嬅对这气味再熟悉不过,在北疆,它往往裹挟着血肉灼烧的恶臭延绵飘散数里,而绝非此时欢声笑语、华灯璀璨的愉快气息。
她追赶舞龙的队伍,和小孩儿一样欢呼,夜空里每一簇烟花炸开时,她都贪婪地深嗅着,空气里的快乐只有她一个人能嗅到,叫她焕然新生一般轻松自在。
看见路边换饴糖的老翁,她随手拔了发髻上一支包银的钗子递过去。
小五愕然,老翁也迟疑片刻才犹豫着接了发钗,要将担子里的糖全包起来,舜嬅大笑,从纸包里拈了两块,丢一块给妹妹,又雀跃着向前去了。
小五哪有功夫吃糖,她拽着舜嬅衣带,上气不接下气下气地哀求,“快回家吧,二更了,母亲该担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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