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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洗手间的玻璃门哐哐作响，顾梦听到里头开很大的水声，仿佛能盖过这世间的一切杂音，手机被紧捏在掌心，她抬起头，深呼吸着把夺眶而出的眼泪又逼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梦辗转一夜，听着发情期的猫咪叫了整晚，还有偶尔从几户人家里传来的婴童啼哭，看着对面的灯亮了又熄，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漆黑一点点泛出鱼肚白，她几度闭上眼睛，脑子却一丁点困意也没有，整晚都很活络。她听到章冀打开房门的声音，进出洗手间的声音，换鞋的声音，关门的声音，下楼梯的声音，汽车发动的声音，行驶的声音，渐渐地，便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，才6点05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公出，章冀没有这么早出门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八点多，章冀才慢悠悠地从公司往回赶，当看见从门缝底下散出的一点光亮，他原本灰暗的眸子亮了一下，迅速掏开钥匙拧开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梦穿着家居服正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是浙江卫视的《王牌对王牌》，嘉宾们卖力表现，现场笑声不断，看到章冀进屋的身影，顾梦坐了起来，像往常一样微笑着：“回来了，吃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公司吃的。”章冀放下钥匙，换好鞋，来到顾梦面前拉住了她的手，面有喜色，“你没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梦“嗯”了声：“票退了。”说完又坐了回去，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电视，章冀蹲在她前面重新握住了她的手，顾梦有点愣神，望向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章冀举起她的手贴到嘴边深深吻了下，又贴到自己脸上，望着她的目光显得很缱绻：“你都不知道，我刚才一路上想的都是回来见不着你了，要一个人面对这空荡荡的屋子，谢谢你没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梦弯了弯唇角，抽出手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小区里的猫昨晚吵了一夜，我都没怎么睡好，现在有点困了，我先回房间了，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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