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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垃圾，没人要的废物，连加减乘除都不会，每天吃饱撑着，活着有什麽用??」

        向少堇从背包拿出剪刀，对着被他用砖头压住四肢的猫咪，喀擦喀擦剪着空气。猫咪叫破喉咙的哀嚎响彻街区。他先从胡须开始，再来是左耳一角，又随手剪掉肚子几撮毛，剪刀口正要夹住脚趾，一道重击敲进他大脑深处，晕眩感如钟声传遍他每一束神经末梢。他还来不及反应，一GU力道又将他推倒，他终於看见是向臣聿动的手，後者挪开砖头，猫咪当即飞也似的消失无踪。他大骂：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放学了不赶快回家，鬼鬼祟祟跑来工地g嘛！」

        纵使对方是大哥，向少堇仍发怒回呛：「你管我！你不是要去补习班吗！给我滚啦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不知是被自己吓到了，还是不想再看到对方的脸，向少堇转身就跑，一下子没了人影。向臣聿起了不祥的预感，加快步伐跟上。有几分钟，自向臣聿的视角往外瞧，世间忽然没了向少堇这个人。有那麽一瞬间，向臣聿得以假装弟弟从未被生下来，肩上的重担飞昇而逝，脑内啡汪洋，目光所及所有sE块都被擦亮，浓烈到几乎能同步转换成气味与音乐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个转角他找到了向少堇。魔咒被打破。向少堇正在巷弄前，Si拉活拽着一个穿国中制服的nV生。nV孩虽较年长，T型却天差地远，她一拐一拐地被拖着，听闻向臣聿的跫音，回头对他抛出了一个求救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??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刹那闪过向臣聿脑际的画面，是家中花草环拥下的妈妈，笑YY问他还有没有想到别的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一黑，下一秒向臣聿已将向少堇压制在地，好像弟弟轻如棉花，他单手就能制伏，管他大脑构造和常人有何不同，管他还在妈妈肚子里发育时是哪里出了差错，向臣聿血气冲脑，俨如熬了一个冬季的饿狼，等不及要撕碎自动送上嘴边的鲜r0U。他举高右手，赫然发现手里拿着一块砖头，是刚才向少堇用在小猫上的犯案工具，此刻被向臣聿牢牢握住，右手打直抬至两人上空，他们屏住气息，雕像似的僵着，然後他目睹向少堇的瞳孔晃动起来，泪水夺眶而出，向臣聿不禁浑身打颤，牙齿磕碰着说不清一句话：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到底??你为什麽??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！你为什麽就不放过大家呢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向少堇只是一个劲地哭，面容扭绞成丑陋的团块。向臣聿丢开砖头，两手勒住弟弟的脖子。向少堇疯狂踢动双腿，像只翻肚挣扎的甲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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