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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话 (4 / 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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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以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叫了自己的名字。在梦里。裴渊的手正拧着毛巾的水。她叫自己的名字让他停了。她在梦里找自己。她在梦里喊的人从爸爸变成了自己。她在梦里发现爸爸走了以後她也不见了——温以宁不见了。她叫自己像叫一个走丢了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拧好的毛巾放在她额头上。他的动作b前几次轻。他的手指在她的鬓角停了一下。她的鬓角在发烧的热度下是烫的,头发被汗浸Sh了一缕。他把那缕头发从她脸上拨开。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往他的手心蹭了一下。无意识的。在昏沉的发烧里她的身T追着他的手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停在那里。没有收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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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凌晨五点四十分她的烧退了。额头不再烫。她在被窝里缩成很小的一团——膝盖顶到x口,手抱着小腿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渊的手搭在她的头顶上。手指cHa在她散乱的长发里,掌心贴着她的头骨。他的手指一度在她叫「爸」的时候攥紧过,她在梦里说「你答应过的」的时候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握着她的头。四十多天里他从没有碰过她的头。後颈是控制的位置。肩膀是引导的位置。後腰是展示的位置。头——头是他不碰的地方。此刻他的手在她的头发里,掌心感受她脑壳的温度,他手心里那一点退烧的余温是他自己救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规矩里没有「头」这个位置。他昨晚自己加了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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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天亮。六点十分。她在他掌心下醒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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